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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通大学校长张杰:《迈向创新型大学》

2016-12-20 10:54:23 上海交通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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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12月6日上午,由上海交通大学世界一流大学研究中心主办的“‘双一流’建设专题研讨会”在上海交通大学闵行校区陈瑞球楼开幕。上海交通大学校长张杰院士在会上作了题为《迈向创新型大学》的主题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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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杰校长在2016“‘双一流’建设专题研讨会”上作主题报告

在报告中,张杰校长用“与人为本”与“制度激励”作为主线,谈到“制度激励”是过去这10年间上海交通大学最主要的一个制度体系,他首先分析了创新型大学和创新型经济之间的关系:“在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转型中,最关键的是驱动力的转型。驱动力的转型使得中国的大学第一次进入到了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核心地位,所以中国的大学也应该迈向创新型大学。假如中国的大学也成为创新型大学,那么中国的大学就真的进入到了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核心位置,可以给中国的经济社会发展乃至全世界的经济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在这样的理念下,2007年由时任上海交通大学规划处处长刘念才主持、各学院联动,上海交大在建设历史上第一次做了一个十年的规划,即“2010-2020年发展规划”,这是上海交通大学建设创新型大学的规划基础。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张杰校长分三个阶段陈述了对建设创新型大学的总体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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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杰校长在2016“‘双一流’建设专题研讨会”上谈“创新型大学建设三阶段”

对于中国的国情来讲,建设创新型大学要经过三个阶段——活力、能力与文化。

第一个阶段:激发个体的创新活力

第一阶段,激发个体的创新活力,核心理念是要激发好奇心以及学术荣誉,最重要的对策就是人事制度改革。上海交通大学从2006年开始进行人事改革,首先以聘任制打破了中国传统的低收入、低期待值的“终身制”,并逐步向“Tenure”制发展,推行到全校;在科研激励方面,则取消了对发表论文的现金奖励,倡导科学研究的问题导向。

人事制度改革的三步走,上海交通大学首先是从增量改革开始的,并首先从大规模引进海外高层次人才做起,逐步建立了上海交大自己的“Tenure”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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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大引进的部分世界一流人才(工程学科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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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大引进的部分世界一流人才(人文社科领域)
 
当引进的高层次人才数达到几百的规模后,上海交通大学于2010年启动了第二步的“存量改革”,亦即在现有的教师中开展分类发展改革,从与学校发展目标匹配的目标定位、分类发展、考核体系、薪酬体系改革四方面着手。薪酬体系方面,上海交通大学在2015年前后已实现了教师工资主要来自于学校,自身科研收入所占的比例减少到了10%左右。
 
第三步是从2013年开始,在原来引进一流人才时已实行“Tenure”制的基础上,在全校范围内开始往“Tenure”制过渡,上海交大预计将于2018年前后完成世界一流师资队伍制度建设。
 
目前上海交通大学的人事制度改革已见成效,从海外引进的高层次人才人数达到了692个,原就在本校任职的教授中进入“Tenure”体系的有268个,足见标准之高、选择之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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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大培养的进入“Tenure”体系的世界一流人才(部分)
 
通过“晨星学者奖励计划”,上海交通大学引进了一批世界一流的青年学者,该计划在8年内支持了1383位青年人才,而对他们进行支持的一个前提条件则是要求他们必须进“Tenure”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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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大“晨星学者奖励计划”支持的高水平青年学者(部分)
 
通过有效的人事制度设计,上海交大自身原有的老师与海外引进的高水平人才这两个群体间实现了融合与共同促进。

第二个阶段:把创新活力凝聚成集体的创新能力
 
在第二个阶段,把创新活力凝聚成集体的创新能力,主要靠使命感和成就感。
 
“3、5、9、12”这组数字鲜明地反映了上海交通大学在这几年取得的飞速进步。2014年,全国一共两千多所大学竞争25个协同创新中心的位置,上海交通大学拿到了3个;2015年,上海交通大学有5个老师当选为两院院士,在全国的高校中排名第二;2016年年初,上海交通大学有9个学科进到全球的前50位;“12”则指是近期教育部发布的教育成果奖,上海交通大学一下拿到了12个一等奖,在全国高校里面排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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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大2015年当选为两院院士的教授与校友
 
在C9高校里,上海交通大学的SCI论文数逐渐增长,到2015年成为全国高校第一。在论文被引方面,上海交通大学从原来的全国高校的第六,成为现在的全国高校第二,预计两年之后也会成为全国高校第一。
 
通过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反映的高校创新活力指数来看,上海交通大学每年获得的自然科学基金经费数相当于总科研经费的1/5到1/6,每年差不多六亿左右,有上千个老师参加到全国的创新活力的比较当中并拿到项目。无论是总项目数、总经费数、面上项目数以及青年项目数,上海交通大学目前都已成为全国高校第一。
 
2016年文科的经费方面,上海交通大学预计将突破1.5亿,并成为文科的大体量高校。
 
近年来,上海交通大学在世界几大排名中的名次也在快速上升,并表现优异。
 
今天的上海交通大学已搭建起“具有一定国际影响力的、综合性的大学”的学科框架,从原来的工科大学变成全方位的、在各个领域有很强竞争力的、具有创新活力的高校。
 
上海交通大学的改革也引起了国际高等教育界的关注,2014年在耶鲁大学校长和牛津大学校长的提议下,张杰校长受邀在《自然》杂志刊文介绍上海交通大学“三步走”人事制度改革、激励创新活力等方面的情况,在国际舞台上对中国高等教育进行了形象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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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杰校长受邀在《自然》杂志上刊文介绍上海交大“三步走”建设方略及成效
 
张杰校长在报告中指出,创新型大学不但要体现在学术排名上,更重要的是在国家和人类文明的进步方面做出不可或缺的贡献。通过观察MIT和哈佛大学的发展模式也可以看到这一点。这就要求学校在个体之外还有整体的创新能力。世界顶级的大学,都是在个体创新活力被充分激发的基础上,依靠市场的自然演化,最终形成整体的创新能力。
 
从2012年开始,上海交通大学就志力于通过治理体系的重构,在更短的时间内把整体创新能力构建起来。在这其中,打造企业和大学的战略联盟关系,将个体的创新活力变成团队的创新能力是十分重要的环节。
 
到目前为止,上海交通大学已经打造了包括暗物质研究、中国版的玻尔研究所等在内的反映世界科技发展前沿和包括水体污染综合生态治理、南海981钻井平台、快速礁变岛等支持国民经济发展重大需求在内的十几个交叉学科平台,并计划到2020年前后形成二十四、五个这样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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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大孔海南研究团队洱海污染治理成效卓越。洱海是全国第五大的淡水资源,这也是到目前为止中国唯一一个将如此大的水体污染治理成功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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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大提供钻井平台技术支撑的南海981钻井平台

理工医学方面,南海的高新船舶和深海开发装备协同创新中心,研究激光模拟核爆的国家安全方面的协同创新中心,针对未来媒体网络制定统一输出标准的协同创新中心,将成为全世界最大的一个转化医学基础设施的转化医学基地,智能制造、高温超导、超大型城市的可持续发展等大型科研项目都有上海交通大学的科研倾力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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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大深入协同、研究激光模拟核爆

文科方面,上海交通大学打造了国家战略研究院、城市治理研究院、东京审判科学研究院、中国质量发展研究院等交叉学科平台,期间不仅发展了交叉学科、凝聚了交大的整体创新能力,更重要的是使得每个学院的学科建设获得了大幅度的提升。另外,在对接上海的科技创新中心建设方面,上海交通大学的整体发展也是与上海的发展结合在一起的。

第三个阶段:营造一个能够持续激励创新的文化氛围

在报告中,张杰校长对上海交通大学如何通过“三大转变”营造一个能够持续激励创新的文化氛围进行了严谨而不失幽默的介绍。张校长指出,大学的本质是要求大学一定是以高智商、多元化、长期的复杂体系而存在的。因此,文化的改革是需要对大学的治理体系进行制度上的改革,构建一个以人为本的制度激励体系,完善资源配置的方案,进而推进三大转变。改革主要是希望将原来自“上而下”的发展格局转变为“自下而上”的格局,而这依靠的是递进式的管理制度的改革。管理的核心是对人的激励,对大学来讲更是如此,大学治理的核心就是激励师生的创新能力。

上海交通大学这几年一直在努力推动“三大转变”,即从发展模式、管理模式和激励方式方面都要有比较大的转变,目的是激活学院、激活每一个个体。这个制度的设计基于马斯洛的“人的五个需求层次”的心理基础,在有些需求层次上进行愿景激励,在有些需求层次上有针对性地进行薪酬体系改革。通过这些制度的设计,最终营造一个有人文关怀的环境。上海交通大学的目标是在2020年前后逐渐变成一个靠文化激励产生内生驱动力的创新型大学。

目前,通过上海交通大学的致远学院、密西根学院、巴黎高科学院的试点经验,上海交大希望在成功整合优质教学资源的基础上,尽快让全体上海交通大学学生从中受益。学生激励方面,上海交通大学每年有70%以上的学生参加各类的科技竞赛和科技创新活动,并且有大量的学生因为创新得到奖励。

谈及上海交通大学对教学设施的投入方面,张杰校长在报告中谈到:“在所有的投资预算之中,这是唯一一个没有预算上限的项目,我们希望能把硬件进一步的拉升,尽可能地在上海高房价的情况下,让新回来的老师拥有一个好的条件、好的公共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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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大不断优化的教研设施

谈到校园配套生活设施,张杰校长不失幽默地说:“以前有所谓的‘住在交大,吃在同济,玩在复旦,爱在华师大’。现在大家说吃在交大,住在交大,玩还是在复旦,说爱在华师大,但华师大搬到我们对面了。从这些可以看到,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想营造一个环境,让每一个上海交通大学人在这个美丽的校园里面实现自己最美丽的梦想,这也是建设一个创新型大学的最根本目的。以往10年来,我们做了很多的改革,其实目的就是一个——激发创新活力,综合改革的目的也是一个——凝聚创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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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大丰富多彩的校园文化活动

在报告的结尾,张杰校长提出,上海交通大学从百年校庆上树立了世界一流大学的目标以来,应该说是磕磕碰碰,跌跌绊绊,但是一步一个脚印,不断地在走。尤其在“三步走”战略制定后,在2007年又制定了一个“上海交通大学2020年发展规划”,所以在过去的10年时间里,上海交大一共启动了32项改革。这些改革是跟大学管理有关的,与人才培养有关的,与师资队伍建设有关的,也与学科科研有关的。到2010年,上海交大逐渐地形成了“1+3+4”的发展理念。这就是“善政必简”,要让每个老师都知道交通大学究竟是在干什么。这个“1”就是一个现代大学治理结构的一个改变,“3”就是实现三大转变,“4”就是创新型大学四个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其实这是社会要求我们的,大学要成为创新人才成长体系、科学技术创新体系、文化传承创新体系和社会服务创新体系。一个大学是不是一流最重要的是你的四大体系是不是卓越的。其实上海交大最重要的改变,就是希望从原来“物本”思维的治理体系,变成“人本”思维的治理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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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杰校长在2016“‘双一流’建设专题研讨会”上作主题报告

最后,张杰校长引用他最喜欢的一段冯友兰先生讲演稿结束了报告:

“我国家以世界之古国,居东亚之天府,本应绍汉唐之遗烈,作并世之先进,将来建国完成,必于世界历史居独特之地位。盖并世列强,虽新而不古;希腊罗马,有古而无今。惟我国家,亘古亘今,亦新亦旧,斯所谓‘周虽旧邦,其命维新’者也!这句话最关键的是,也是他在1945年所写的:‘创新则新,守旧则衰’。所以,建设创新型大学是全校上下共同凝练的一个发展愿景,也是我们的决心。我们也非常希望在座的其他的学校、其他的朋友们继续支持上海交通大学的发展,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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